第(3/3)页 “逗你的!”狗五忍不住笑起来,很快又停下,毕竟这段回忆并不愉快,“那是在长沙镖子岭,我爹一铲子下去,没想到土里带出血来......” 说起那一年秋天有多冷,他爹他二哥他大爷爷遇害,他被血尸追赶最后身中尸毒没了嗅觉,只拿到一片战国帛书。 “土夫子大都没有好下场,每一次下地都意味着去鬼门关闯一闯,心肠不够狠的人活不下来。” 他低叹一声,兜兜转转一圈总算又绕回来,“四爷自小孤苦,日子想必也十分艰难,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,别人的命远没有自己的重,为了活命不择手段在所难免。” “你在替他说话?” 狗五看向她,阳光将眼底映出一簇比琥珀还要清透的金色,“不,我在替自己说话。” 越明珠怎么会不知道他特意走这一趟是为了开解自己。 “你们好奇怪。”她说。 “你是这样,他们也是这样。”越明珠环紧膝盖,“明明我才是认识陈皮时间最长的人,偏偏你们每个人都觉得比我更了解他。” 她下巴抵着胳膊,声音闷闷地:“这怎么可能呢。” “我们第一次相遇就是他在摆杀人的摊子,一百文杀一人。” “是我过去主动跟他搭话的,我接近他从来都不是因为他看起来像个好人,他也没有伪装过。” “我接近他是因为他杀人,而且还杀的很便宜。” 这句话应该会惊掉许多人下巴,越明珠想,狗五连自己怎么失去家人都说了,她合该坦诚一些才是。 “我当时太穷了,穷到恨不得一枚铜板也掰成两半来用,一百文对我来说真的好便宜,又刚好是我能付得起的价钱。” 想起风餐露宿的日子,她心情愈发低落:“你们觉得我听见那些话会难过,会内疚,是因为陈皮坏的表里如一,不像我,自己不敢杀人就雇他去杀。” “你们觉得陈皮和我不是一路人。”越明珠轻叹一声,前所未有的真诚,“那是你们知道他很坏,却没发现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 她落寞地笑了,“一个会雇人杀人的人能好到哪儿去?” 说完,一言不发埋进膝盖,再也不肯抬起来。 明明是她和另一个人的过去,狗五却不由发怔,心像被蚂蚁叮咬过,一种细细痒痒的滋味漫上心头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