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硬柱重新装好了枪,但这个角度熊和人叠在一起,一打偏就会伤到王建设。 范万龙在右侧也举着枪,枪口微微抖了一下,同样没敢开火。 硬柱往左侧大跨了两步,想找个既能打到熊头或脖子,又不会伤到人的角度。 范万龙则从另一边绕到了熊的右后方。这个位置只能看到熊的后臀和半截脊背,打这里只会激怒它,打不死。 王建设趴在雪里,脸朝下,闷哼了一声。他还活着,但一动不敢动。熊的前掌正死死摁在他的肩胛骨上,爪子已经抠进了棉袄,只要稍微用劲,就能把他后背连皮带肉撕下一大块。 熊的嘴,距离王建设的脖子不到一个拳头。 它没有立刻咬下去。 黑熊跟狼不一样,不习惯上来就咬。它会先用体重压住猎物,把对方闷死或者吓瘫,等不动了再下嘴。这个习性给了赵硬柱一点时间,但并不多。 赵硬柱的脑子飞快的转着。 他需要熊抬头,哪怕只有一秒。只要熊的耳后或者太阳穴露出来,三步之内,他手里的独头弹就能钻进它的脑袋。 但熊就是不抬头。它闻到了血腥味,王建设后背的棉袄已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,里面的棉絮浸满了血。熊用鼻子拱着那道口子,呼吸又粗又重,喷出的热气在雪地上腾起一小团白雾。 “万龙!”赵硬柱压着嗓子喊,“你往右边再走两步,朝天放一枪!” 范万龙只愣了半秒就明白了。他迅速往右侧移了两步,枪口朝天,扣动了扳机。 砰! 枪声在山沟里炸开,回音从两侧山壁弹回来,混成一片。 熊的身子猛的一颤,脑袋从王建设的脖颈边抬了起来,两只小眼睛警惕地扫向范万龙的方向。 就是现在! 赵硬柱清楚地看见了熊的左耳后方。 三步距离。他抬枪,准星瞬间压了上去。 可熊的头只抬了不到一秒就又低了下去,重新埋在王建设的后背上。它并没有被枪声吓跑,只是警觉了一下。 赵硬柱搭在扳机上的手指,没来得及扣下去。 这畜生比想象的要聪明。 范万龙的枪里还有一发子弹,他看向赵硬柱,赵硬柱却摇了摇头。再放空枪没用了,同样的招数对这头熊不会再起作用。 王建设趴在雪里,右手在身下慢慢地摸索着。他在够那把被打飞的猎枪。枪就在他右手边不到两尺远,枪管插在雪里,枪托朝天。但他的肩膀被熊掌压得死死的,右手伸到极限也还差半个巴掌的距离。 熊感觉到了身下的动静,前掌猛地往下一压,王建设又是一声闷哼,整个人被压得更深,脸几乎埋进了雪里。 时间不多了。 赵硬柱开始盘算。 他手里的枪是满的,两发独头弹。范万龙那边还剩一发。一共三发。如果同时开枪,两个方向的枪声或许能让熊再抬一次头,他需要的就是那不到一秒的空隙。 可万一熊不抬头呢?万一三枪都打偏了呢?双管猎枪打完就得重新装弹,那几秒的空当,足够这头熊咬断王建设的脖子。 他正要跟范万龙商量,侧面的灌木丛里哗啦一声炸开了。 铁牛冲了出来。 他浑身是雪,棉裤膝盖以下全湿透了,显然是一路从林场跑上来的。他怀里鼓鼓囊囊地揣着子弹,右手抄着那根碗口粗的干木杠子。 铁牛没看赵硬柱,也没看范万龙,眼睛里只有那头趴在人身上的黑熊。 他没有喊,也没有丝毫犹豫。 铁牛两步冲到熊的左后方,双手将木杠子举过头顶,腰胯发力,全身的重量都灌注在这一击上,朝着熊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。 砰。 碗口粗的干木杠子应声断成两截。 熊的脑袋被砸得向右一歪,前掌也松开了王建设的肩膀,身子晃了晃,嘴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。 它没被砸晕,但这一下也足够让它懵上一瞬。 这一瞬间,就够了。 第(1/3)页